访谈范墩子在小说中重塑完整的个体和健全的灵魂

生活 2020-10-07 14:44:5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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陕西文学界:墩子你好,祝贺您获得第十六届滇池文学奖的最佳年度小说奖,为陕西争了光,也亮出了陕西青年作家的实力,这可是云南的文学最高奖项!对于获奖,心情如何?此次获奖,想必在你的意料之内吧?

范墩子:对我而言,这是一个非常特别的奖,它肯定了我前一阶段的写作,也在我写作不断遇到困境的时候,给了我一份信心。我没有想到会获得这个奖,也是在非常偶然的时候,突然接到《滇池》编辑老师发来的短信,告知我获得了年度小说奖。我在获奖答辞里写到这样几句话:“我凝视起脑海里的每一个人物,希望能够在小说中重新塑造出一个完整的个体,一个健全的灵魂,甚至也会给笔下的人物灌输一种理想主义色彩。毕竟现实会想尽一切办法耗尽他们身上的那点儿光色,也只能在小说中重新唤醒他们体内即将消逝的那部分。那部分肯定涉及到了人的生死和一些不可言说的东西,这不禁令我心生出一种崇高的感受。在这个漫长的过程里,我体会到了写小说的快乐,这份快乐是旁人无法理解的。”这些话表达了我对写作的信念,也表达了我的小说观。所以,我感激滇池文学奖,感激小说,感激自己,感激现实,感激这个世界。

陕西文学界:评委会授奖词评价你的小说:“处境与情怀的极度不对称,成就了范墩子似的想象力,也成就了他小说的内在深度和对生之所依的近乎哲学的拷问。这样的写作源自真实的人性,也饱含着在旷野中寻路的勇气。”你能结合授奖词,谈谈你的此次获奖小说《摄影家》《遥远的碎片》吗,它们中的“范墩子似的想象力”,体现在哪里?

范墩子:《摄影家》和《遥远的碎片》是去年年初写的两个短篇小说,也是在我对短篇小说的理解发生变化之后,尝试写出的东西。从大学二年级到现在,我一直在学写短篇小说,这是一个艰难的过程,其间伴随着种种变化、焦虑、茫然,无论是对小说的理解,还是对小说写法的突破,都曾经历过颠覆性的变化。变化是潜移默化的。从来就没有永恒的感知力。它永远在变化,尤其是对小说而言。变化会让作家的洞察力更为成熟,和我那本小说集《我从未见过麻雀》相比较,这两个短篇更内在,更幽暗隐秘,更贴近我的内心。所谓的想象,其实也是一种先锋精神吧。这些年,很多人都说,先锋文学已经死了,曾经的先锋作家也不像当年那样写小说了。似乎从表面上看,大家又回到了现实主义的叙述中了。但我想说的是,在任何时候,先锋文学都不会死,尤其是先锋的精神更不可能消亡。在小说领域,眼光超前的小说家永远会不断去探索小说的可能性,无论是从语言上、结构上,还是从叙述的方式上,甚至是小说的音乐性上。

陕西文学界:据了解,自2003年起,云南《滇池》文学杂志设立了以“繁荣文学创作、发现文学新人、奖励高质量文学作品”为目的的年度文学奖——“滇池文学奖”。至今已经举办至第十六届,汇聚了全国各地大量的优秀作家,促进了文学的发展。你和《滇池》的文学缘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建立的,全国中青年作家“滇池论剑”,你感受到的云南的纯文学氛围有何具体的感触?

范墩子:我以前在上大学的时候,就经常阅读《滇池》,这是一本有态度的先锋杂志,却又不失别样的地域特色,以前读这本杂志,读的最多的是里面的诗歌,那时候我还在学写诗。云南有很多我喜欢的作家,总觉得这个地方的作家,有着辽阔的视野和浓烈的人道主义情怀,他们是敢于直接面对现实的,敢于和现实翻脸的,最重要的是,他们的写法带着浓郁的云南地域风格,却又不拘泥于狭隘的地域限制。我阅读了很多云南小说家和诗人的作品,比如于坚、范稳、胡性能、雷平阳、海男等,也非常喜欢《滇池》这本杂志。云南和陕西有着很多相似的地方,都有着厚重的地域文化,有着悠久的历史,在今天的城市化进程中,也都在经历着地域文化的消亡和历史的坍塌,而如何去在作品里表达这些东西,都是值得陕西青年作家去思考的,在这方面的写作中,云南作家留下了丰富的经验。去年是我第一次在《滇池》上发小说,两个短篇和一个创作谈,做了一个小专辑,没有想到第一次在上面发表作品,就获得了这个奖项。

陕西文学界:我们知道,你的写作视野始终立足乡土哲思,立足现实生活,你的投稿视野始终面向全国,高举高打,在《人民文学》《江南》《滇池》《野草》《青年作家》等期刊发表小说多篇,已出版短篇小说集《虎面》《我从未见过麻雀》等多部。你以与全国中青年作家“竞争”的姿态写作着,投稿着,前行着,进步着,彰显着。这样的写作姿态和投稿姿态,你的考量是什么?

范墩子:既然是一名作家,就没有必要将自己限制在某个狭隘的范围里,就得有将自己的作品拿出来放在整个当代文学的盘子里衡量的勇气。我从写作开始,就没有想过将自己归在某个地域范围里,我对自己的定义是做一名汉语作家。用汉语表达我自己所想到的,所观察到的,我也没有想到自己要去继承什么传统,我手里仅有的武器就是汉语。我也不知道我的小说究竟算现实主义文学,还是算先锋主义文学呢,我脑子里装不了这么多的东西。我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,来表达我所认识的现实。未来哪怕仅仅能够触及到现实的一角,那我也觉得我的小说是有意义的。

陕西文学界:有评论家说,你的写作不是“老实而传统”的写作,如何解析自己的叙事手法和写作方式?

范墩子:从开始写小说时,我就希望自己的写作与传统保持着一定的距离,但并非完全脱离传统。无论是在写城市,还是在写偏远的乡村,我都希望自己的作品能够带着一种现代性,有一定的反叛意识,和创新意识,所以我的作品尽管很多是在写乡村、乡镇和县城生活,但是我的小说绝非传统意义上的叙述。我并非是在否定传统的写作路数,我想说的是,如果我的写作同前人是相似的,甚至语气、口吻、叙述基调都是相似的,那这样的写作,意义可能不大。写出好小说,对每位小说家来说,都不是轻松事,它对语言、独特性、流畅度、新发现等方面的要求高出常人所想,更何况还有灵感等一些不确定因素。我希望在我的创作中,为自己构建出一个丰盈的精神世界,它们既是乡土的,也是都市的,既是历史的,也是未来的,既是空旷的,也空灵的。就是能够采用我自己独特的嗅觉、声调与感觉,表现现代人的情感变迁。

陕西文学界:陕西网络作家协会成立了,你作为纯文学创作领域的青年作家佼佼者,是否有过考虑在网络写作上去拓展“江湖地位”,是否有过成为“网络大神”的写作上的转型计划?

范墩子:没有。在信息化时代,纯文学面临的问题是如何赢得更多的读者,扩大自己的影响力,网络文学面临的重要问题是如何不断提高内在的文学品质,以便能长久地流传下去,经得起时间的考验。我觉得,在目前这种形式下,网络文学的出现,在倒逼纯文学走出以前的小圈子,向着更宽广的领域去发展,比如类型文学,目前比较热的科幻、悬疑等,文学应该去满足更多读者的需求。很多作家、出版社和杂志已经在转型,利用公众号、抖音、今日头条等渠道去宣传推介,这本身也是一种良好的发展趋势。

陕西文学界:你平常的写作状态是什么场景,能否描述一下。很多读者说,范墩子是写作者中的“运动员”,拥有着昂扬的精气神和良好的状态,毫无书生的“绵软”,或者是“熬夜思虑”后的日常疲乏。

范墩子:我都是在白天写作,很少熬夜,最近学校放暑假,在家里时,大多是从上午九点写到下午四点,当然要除过中间吃饭的时间。写短篇时,多是些瞬间的灵感,一周内便可完成。写长篇则不同,需要有充沛的精力,这就得保证每天有充足的睡眠,所以我很少熬夜。另一方面,从写作起,我觉得我的肚子里就沉睡了很多的故事,有时候在写作时,我都不知道是我在操纵着故事,还是故事在控制着我,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话题。我希望自己的小说能够深入现实的内里,去发掘隐藏在现实背后的秘密。我的每一本书,都有着一个整体的构思,《我从未见过麻雀》是写童年记忆的,今年出版的《虎面》是写小镇记忆的,在题材的选取上,我有着自己的规划,尽力做到不重复自己吧。《虎面》是一本充满着悲伤记忆的小说集,这本书和小镇过往的记忆有关,同令人感到悲伤的现实有关,有的是写小镇上的青年,有的是想尝试一种别致的叙述,它记录了我心中关于北方小镇的记忆,关于改革开放初期的记忆,也记录了人们的快乐、悲伤和梦想,记录了我眼中的现实。但下一本要出版的书,又会有新的变化。这种变化,带给了我叙述的激情和很多写作上的力量。

陕西文学界:再次祝贺你获奖!期待举办你的读书会,你想和读者们分享的主题是什么?

范墩子:小说是现实里的一道亮光。我写小说,是因为对现实不满,对未来还充满着一种理想。我希望能够让记忆再次升腾起来,与现实达到一种和解。人们相信小说的一个重要原因,是因为在小说里能够触摸到真实的人性,因而,小说家就不能用小说来撒谎,来欺骗读者。小说是匕首,刺穿现实,然后放大现实,以此来抚慰人们受伤的心灵。小说就是自然界的一束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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